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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 随笔------回忆我的父亲方宗熙  

2011-11-16 21:19:10|  分类: 那年、那人、那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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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方五四

【转】 随笔------回忆我的父亲方宗熙 - 乱云飞渡 - 乱云飞渡的博客 

   我和父亲相差40岁。小时候对父亲的记忆,没有去公园的玩耍,也没有去海边的散步,只记得有一年的冬天,外面下着雪,窗户的玻璃上都是冰,父亲扶着我和弟弟站在窗边,我们站在窗台上用手刮玻璃上的冰,父亲用手扶着我们似乎在想着什么。现在回想起来,大概是在构思谋篇论文或者科普著作。

     我上小学后对父亲的记忆就是,每次我感冒发烧,他一下班,总是先到我床边看看我退烧没有,问我是否吃了APC,然后才去厨房吃饭。我的学习他从不过问,只记得他经常要去北京开会,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好吃的茯苓夹饼和周村烧饼。

     父亲是中国海洋生物学家,也是科普作家。在他生前我从没有看过他写的科普书和文章,在他去世后,我看了他写的《古猿怎样变成人》和他在伦敦留学时写的“伦敦通讯”,这时我才知道他的文笔是这么好。

从20世纪70年代后,记忆中的父亲写作从不用写字台,而是坐在沙发上,用一个硬纸夹,上面放上稿纸写作。有时候问他一句话,要说几遍他才听见,可见是多么专心直至。生活上从不挑剔,给什么吃什么。记得70年代末期有一天晚饭时间,我煮了面条,一人盛了一碗,另外还有一大碗的菜码,父亲先过去吃饭(他每天要按时吃饭),其他人还没有回来。他几分钟就吃完了,等我过去吃饭时,怎么也找不到那碗菜码,只看见那几碗面条,我问他晚上吃的什么,他告诉我吃的是面条......弄得我哭笑不得。大概在吃饭时他也在想着他的工作。

他平常在家总是沉默寡言,和我说的话就是想吃肉了,能否给他买点熟肉。或者他的毛衣破了,他来北京开人代会的时候买了毛线,让我给他织毛衣。有一次他问我他的毛裤破了,能否拆了重新织一条。我拿起来一看,从大腿破到小腿,毛线变成一段一段的,根本无法重新织了。

在家的时候他都是自己管理自己。有时候我看见他摘了眼镜,仔细地缝补破了的棉毛衫裤。那个年代没有洗衣机,他的衣服基本都是自己洗的。放在脸盆里,接上水,打上肥皂,用手搓洗,虽然洗的不是很干净。那时没有煤气也没有暖气,所以生火也是他的事情。那个年代用的是定量的煤面,要加上黄泥搅拌,炉子像个大花盆,每天早上要用劈柴点着。因为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事情,所以生火的技术很高,只用4根劈柴就能点着煤炉。然后煮泡饭,吃过泡饭就上班去了。偶然我高兴,会去东方菜市的食堂买油条当早饭。

他业余时间最大的乐趣是和我弟弟下象棋,一般是在晚饭前后,开始是他赢,后几年是我弟弟赢。70年代末我小弟弟自己装了一台黑白电视机,所以晚上有时候他会看看电视。那时候只有一个北京电视台(中央电视台)的前身。记得有一个周末下午,电视台播英文版的《简爱》,看到后来我问他能否听懂,他说能听懂,电视里正好说道:I have been loved.他告诉我他听懂这句话,我告诉他,这句我也听懂了,他高兴得哈哈大笑。

父亲是一个不善表露感情的人。我每次离开家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在写作的时候。临走时我过去打招呼,他连头都不抬,只问一句带了APC没有。但是在我去北京结婚的时候,那天他破天荒的一直送我到院子门口,满脸通红,很激动,似乎要哭了。这是我看到他真正动感情的一次。

朱自清的散文“背影”对我的印象很深。同样父亲的背影对我的印象也很深。那是“文革”初期的一个8月初,吃过午饭我去海水浴场游泳,回来时大概2点半,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看到父亲戴着草帽,匆匆从院子里出来,脚步飞快,一点不像他过去走路时慢条斯理的样子。望着父亲的背影,我觉得非常难过,也突然觉得父亲真的老了。后来他去了文登乡下“劳动改造”,我记得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临近春节,天气很冷,他穿着短大衣,斜背着一个帆布包,一进门看到桌子上有一个苹果。竟然来不及洗手,抓起来,眼睛放着光,狼吞虎咽,一会就吃完了。后来我去插队了。听当时和他一起去太平角出海的同事说,那时他带的午饭,就是小米加白菜叶子。有一次人家看到他的午饭竟然带了米饭和鸡蛋角,就知道一定是女儿回来了。

我到北京后,父亲出差来北京的时候,一般住在教育部招待所,因为招待所离我家很近,所以中午和晚上都来我家吃饭。他吃饭从不挑剔,给什么吃什么。记得他出国考察回来时,我还替他去教育部交过剩余的外币。

他每年来北京开人大会的时候,我们去看他,总是觉得他精神很好,身体也很好。1984年11月他从美国讲学回来,路过北京,看到他精神很差,起先我还以为是时差的关系,后来才知道他不舒服已经有半年多了,直到1985年3月才和我当医生的弟弟说他腰痛,肚子痛,那时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。

值得欣慰的是,在他去世的前一年,在美国见到了我小弟弟。回国时,转道新加坡一个星期,故地重游,见到了过去在新加坡的老友和学生,访问了曾经工作过的新加坡华侨中学。我想那个时候他一定很快乐。

仅以此文纪念我的父亲诞辰100周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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